休走,留下来。两声大喝,陈士元与丁寿齐齐出手。
陈士元出手便是天地三绝刀,漫天刀影,无边刀浪,向翁泰北席卷而去。
翁泰北身形后纵,一手抱匣,一手连挥,将半途的帮众、庄丁乃至锦衣卫不
断向陈士元掷去。
那些人被翁泰北一抓制住穴道,然后被当作肉盾抛出,眼睁睁见着自己被刀
轮卷成碎肉,只见云家庄内,血肉横飞。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绞碎十三个无关人等后,陈士元攻势已尽。
翁泰北不及得意,身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暗劲袭来,丁寿分使破字诀、劈字诀
双手攻来。
身形左拧右转躲开破字诀,翁泰北侧身之势稍慢,劈字诀已印向肋下,急切
间翁泰北身形一矮,想用肩膀硬抗这一掌。
只听啪的一声,那一掌未打中翁泰北,却鬼使神差的打中了他胳臂下抱着的
匣子,原本杀声震天的云家庄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漫天碎粉,随风飘扬,须臾间,那人人拼抢的武林至宝已经飘逝不见,
丁寿呆呆站在那里,看看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一脸错愕。
哈哈哈没想到率先打破安静的竟是翁泰北,他仰天狂笑,打得好,
打得好,本官倒要看看,这御前官司刘瑾怎么打言罢带人出庄离去。
陈士元一声冷哼后,青衣楼众人也离庄而去,天幽帮众也不再停留。
长春子自也没有留下的打算,不过老道临走前不阴不阳道:贫道如今知晓
长风镖局如何义薄云天了,毁诺吞镖,呵呵,今日之事青城派有暇定要向郭大少
讨个公道。
原本在庄外望风的白少川走到近前,看了看周遭情景,叹道:丁兄
丁寿强颜道:白兄有话但说无妨。
趁着督公绝杀令未下,你还是趁早亡命天涯吧。
第二十五章 早朝了起来,背手踱到廊下。
谷大用看了一眼刘瑾,圆脸上的小眼睛转了转,开口道:毕竟是东厂的四
铛头,推是怎么也推不掉的,真要办了他还会寒了下面猴崽子的心,将来做事谁
还肯出死力,不如偷眼瞄了瞄刘瑾,老太监脸上不喜不怒,正在逗弄廊下
鸟笼内的金丝雀,不如暂且问罪下狱,先给这小子点教训,皇上问起的时候就
说正在清查缘由,待这风头过了,再找个由头让他出来戴罪立功,督公,您看这
么处置如何
刘瑾还是没有说话,拿出象牙签子挑着鸟食一点点的给鸟喂食,二人面面相
觑,不知如何是好。
喂完了鸟儿,刘瑾拍了拍手,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碗开始品茶。
二人走到近前,互相看了一眼,督公,到底如何处置您老倒是给个章程。
刘瑾用眼皮夹了他们一眼,无三,柳无三躬身应是,把前阵子那小子
让计全带回来的信给他们瞧瞧。
柳无三给二人拿过一封信,丘聚一把抢过,两人凑在一起展开信来,待读完
信后,丘聚脸色一变,谷大用奸笑道:这小子,真他妈坏
*** *** *** ***
臣翁泰北具本上奏,臣治家不严,遗失御赐之物,恳请陛下治罪。
翁泰北的声音在奉天门内回荡,与一般人所想不同,明朝的朝会并非在三大
殿之首的奉天殿内,而是在紫禁城最大的宫门奉天门内举行,每日拂晓文武百官
需到门内上朝,商议国事,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御门听政。
奉天门面阔九间,进深三间,汉白玉基,重檐歇山,门前陈设铜鼎四只,左
雄右雌铜狮一对,威武凶悍,不过如今高坐御座上的人却没有半分威武之气,睡
眼惺忪的翻看着翁泰北递上的奏折,也是难怪,早朝这活儿受罪的并不只是大臣,
皇上一样要早起,对于十四五岁正是嗜睡年纪的小皇帝而言,是难为了些。
随手翻了翻,懒得看完的正德实在挨不住了,知道了,把御赐之物丢了是
吧,唔,太不小心了,赶紧找回来,再说治罪的事。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小皇帝的眼睛都开始迷蒙了。
看着皇上起身要走,翁泰北沉不住气了,昨晚上跟内阁几位大佬商量了半宿,
就打算今天发力把东厂扳倒,正事还没提呢正主就走算怎么回事,急切道:启
奏皇上,臣原本已将宝物寻回,奈何内官监掌印兼提督东厂太监刘瑾派遣东厂爪
牙丁寿勾结江湖匪类,寻宝之时便处处阻挠在先,待微臣夺回宝物后出手毁宝,
言在文官首位的内阁首辅刘健向后排的官员中扫了一眼,郎中李梦阳会意而
出,启奏皇上,内监刘瑾等小人蛊惑圣聪,朝野早有非议,东厂番役横行不法,
海内皆怨,今翁泰北以锦衣亲军指挥使之职尚遭番役构陷折辱,其势滔天,可见
一斑,臣请皇上将刘瑾等阉宦缉拿问罪。
六科言官又出班数人附议,此时刘健躬身道:先皇留老臣等人辅政,近日
宵小逢君,臣心痛切,无颜见先帝于身后,乞赐骸骨,告老怀乡。
小皇帝闻言忙宽慰道:刘爱卿何出此言,先皇知朕年幼,留三位辅政,岂
可因小故而弃朕,那刘瑾,刘瑾念叨了几句,却还是下不了处置刘瑾的狠
心。
臣刘宇有事启奏。副都御使刘宇又走出班来。
正德一阵头疼,都御史戴珊老病,都察院由左副都御使刘宇代掌,怎么六科
言官不够,十三道御史还要凑个热闹。
刘健花白眉毛皱了起来,前番御史张禴参奏的事刘宇声称一时失察,本来打
算除了刘瑾后就好好梳理下都察院,此时这小子要搞什么幺蛾子。
刚才之事皆为翁大人一家之言,为免偏听,请皇上宣刘瑾上殿自辩。
对对对,宣刘瑾上殿,看他怎么说。正德忙不迭的对伺候在身边的司礼
监掌印王岳说道。
不值的大汉将军和行刑
廷杖的人也都是锦衣校尉,这些人都是祖辈开始就吃这碗饭的,从小练习廷杖本
事,在青石板上垫块豆腐,什么时候一杖下去石板碎裂而豆腐不破,才算出师,
用的都是阴劲,受刑之人能皮肉未伤而骨断筋折,反过来,也能让你看似血肉模
糊,回到家里上完金疮药连疤痕都不留。
翁泰北趴在长凳上,想着是那一拨人来行刑,突然眼前出现一双白色官靴,
勉力抬头,看到的是丘聚那阴测测的一张脸。
呵呵呵,东厂平日里没少受翁大人照顾,今天咱家特意讨了差事来报答一
二,来呀,伺候好翁大人。
翁泰北左右一看,廷杖行刑的竟都换成了东厂的人,这些人也是锦衣卫出身,
锦衣卫会的手艺他们也会,翁泰北不再多言,默默运起真气,护住全身,眼睛死
死盯住丘聚的鞋尖。
各行都有自己的暗规,廷杖也是一般,若监刑官脚尖外分,便是用心打,
那么受刑人不过是皮肉之苦,若是监刑官脚尖向内,便是着实打,那么受刑
人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鬼门关。
丘聚一声阴笑,官靴鞋尖向内一闭,翁泰北心中长叹,看来今日要拿命赌上
一番了。
栗木廷杖包有铁皮倒钩的的槌头高高扬起,啪的一声击下,翁泰北疼的混身
一颤,咬牙未出声,施刑的番子顺势一带,连皮带肉就从翁泰北身上撕下一大块,
随后又是一杖,啪啪之声连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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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时调换的翡翠娃娃
运河之上,一艘民船船舱内,白少川和丁寿相对而坐,饮酒谈心。
河南安阳客栈就已换过。丁寿啜了一口酒,淡淡答道。
翁泰北着急回去在朝堂上开撕,走的是官府驿道,他二人事已办完,自不用
焦急赶路遭罪,隐去身份在运河北上商船中选了一艘搭乘,商船主人本钱不大,
乐得多挣份银子,自无不允。
那我等这一路南下辛苦所为何来
演戏自然要演个全套,何况我也不确定换的是不是真的翡翠娃娃,安阳时
楚楚肯为我所挟,我只信了三分,后来在江边客栈楚楚被杜咳咳,被青衣楼
掳走,随身带的还是我做了暗记的假娃娃,我已信了五分,而为了换取这娃娃,
那丫头竟然肯那个啥,我便有十分把握。
白少川折扇轻轻敲打着身前矮几,那你又何时仿造的翡翠娃娃
从白兄第一次出京便已开始,难不成白兄以为在下整日混在京中就是吃饭
睡觉打豆豆么,翡翠娃娃中内刻武功秘籍,仿造属实不易,幸好此物出自督公掌
管的内承运库,尺寸大小记载颇为详细,银作局的匠师日夜赶制,待丁某出京时
这假娃娃除了几处细微处外几可乱真。丁寿伸了个懒腰,道:白兄还有何疑
问
白少川沉吟了下,只有一个。
但讲无妨。
豆豆是何人白少川一本正经问道。
丁寿:</P></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