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
20/07/16
第84章
第二天起来出卧室的时候,是七点。我看到妈妈已经起床在做饭了,她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妈,我来做吧,你去歇着。」我忙跑厨房里去,「才好一点。」
「没事,我已经做好了。你洗漱一下吃饭吧。」妈妈端着做好的汤粉走出了厨房,「等下我送你上学。」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没几步路的。」我一边刷着牙,一边说道,「药吃了吗?」
「没呢,现在吃。」妈妈答应着,便去拿药了,「那我就不送你了,快点吃了去吧。」
这周一到周日,是星际联赛十六强赛到半决赛的阶段,每天晚上都有比赛要打。作为战队主力的我,更是被张静要求每晚必到,时间是晚上九点。而且每天打完比赛后,都需要大家一起看录像复盘并且互相练习准备次日的比赛。
不过因为妈妈身体的原因,我周一的比赛请假了,跟静静说让其他人替我上。因为十六强赛的对手是联赛最后一名,我们是稳操胜券的,再加上静静很清楚我这边的状况,所以她同意了。不过她说周二的八强赛会对上比较强的对手,希望我尽可能能来,我答应了。
周一我回家的时候,妈妈的整个气色状态都和平时没有两样了,看上去的确是好清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检查了冰箱里的布洛芬,确认她没有动过。再给她量了个体温,36。4度,正常范围。各方面都检查确认了一下,我才真正地放心下来。
学校这边,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几件事情。第一件是,打我从陈凯家回来之后,到周五晚上我回家,他都没有主动找过我一次,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哪怕是我主动找他,他很多时候都是敷衍两句过去。放了学他总是走得很早,并不等我。我担心他又和那群混混玩在一起,于是有两天放学之后我特意去他们之前一起待的地方看了看,不过未发现他们的踪迹。但是看着他上课时候挺正常,因而我没有太把这个事放在心上。毕竟男人之间么,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呢?过几天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是,周二的时候我们突然被告知班主任请了个长假,这一个学期都不会继续教我们了。但是在这天之前,班主任从未和我们提起过,一如往常地上着课,甚至没有任何和平时不同的表现。综合来判断,这事怎么看都很蹊跷。而接替班主任做我们临时班主任的不是别人,正是政治老师林凤鸾。班上的所有人,除了我和姚念以外,对于林凤鸾做班主任这件事都感到很开心。而我和姚念都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里面必有玄机。因为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林凤鸾的教学履历当中,没有任何一次作为班主任的经验。
周四的时候,我得知了另外一件看起来和换班主任毫不相关的事情。原来在周一的时候,作为钱秃子教导主任那个位置的继任者上任了。这个人之前一直是副教导主任,但是是钱秃子的心腹。平日里在工作的时候或是一些场合下,总能看到他和钱秃子一起出现。这人叫黄彦平,和钱秃子差不多大,平日里戴个眼镜给人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所以,就算是钱秃子被抓进去了,但是他的人脉还在这里,他的这个派系依旧对学校有很强的掌权力。那么作为报复,他首先便是把姚念所在班的班主任换了,而使用钱秃子老婆的亲戚来做班主任,可谓是一下子给钱秃子卖了两个人情。这么一来倒也是可以说得通了。关于这一点猜想,在周五放学我和姚念值日的时候,在她那里得到了确认。
「你就不担心么?」我看着姚念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反倒有些忧虑地说道,「他既然都找了我们班主任的麻烦,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那又如何?」姚念不紧不慢地擦着窗户,窗户上映着她处变不惊的面容,不屑地说道,「哼,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他有什么手段。」
「你那天动静闹得也太大了,一下成了全校名人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总懂的吧?」她把抹布递给我,让我用水搓干净再给他,我下意识很自然地就真的这么做了,递给她的时候我说道,「那姓黄的是他头号小弟,他能饶过你?到时候哪天晚上给你安排几个黑社会都说不定。」
「呵,竟然知道我在学校已经出名了。那你觉得他还敢轻易动我?」姚念在玻璃窗上的一小处地方来回擦拭,露出锃亮的反光,冷冷地说道,「他也就只能吓唬住你这样的胆小鬼罢了。这世上有些人活着或是死了无人会在意,也有些人哪怕是掉了根头发都有千万人关注。所以他才只能是把班主任换了,给我来一个敲山震虎罢了。如果你是他的话,压了你很久的上级突然离开了,你会怎么想?你难道还会想尽办法请他回来不成?」
「哎,可是咱们班主任又做错了什么呢。」我不由地认同姚念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按照姚念这么一说,我感觉一下子想通了。黄彦平这么做,既是人情到位了,又是对姚念的一个和平宣言,一箭双雕。
「那又怎么样?只是一只刚好路过的蚂蚁很不幸地被踩了一脚。」姚念低头看见一只慢慢从她身前爬过去的蚂蚁,轻轻踩了一脚再拿开,蚂蚁没有死,加快了爬行的速度,「谁叫力量那么悬殊呢?」
「那你会想办法帮班主任,让她回咱们班上么?」只是出于好奇,我问了这个问题,并不代表我对班主任有多大的敢情,仅仅是想要了解姚念的想法而已。因为她实在太神秘了,我需要抓住每一个能了解她的机会,以免当我万一有哪一天要和她正面对决的时候,我能有一定胜算的把握。
「嗯?为什么要让她回来?」姚念冷冷地反问道,把抹布丢进了水桶里,「回来对她有什么好处?你要是想,你就去试试吧。」
我们刚出校门,还没走几步,姚念忽然停住了脚步。我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蹲下身子安抚着一个身高只到他腰间还在哭泣着的小女孩,手里握着一颗糖哄她。姚念直到看到那小女孩不哭了才移开了视线,继续向前走着。
姚念她一定是触景生情了我想。我看到那男人抱起小女孩走着,应该是父女关系。那么,姚念想到的也只能是她小时候和她父亲之间相处的时光吧?
随后一路上,姚念一言不发。但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想要求证一件事。一番心里挣扎之后,我决定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我前几天在警察局看到他了。」我在姚念的身边,冷不丁地突然说道。
「嗯?」姚念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瞥了我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面对这种谜语人说话说一半的情况会有什么反应。」我耸了耸肩,略显不爽地暗讽道。
「哦,那你不用说了。」姚念冷冷地回应道,加快了脚步,立刻与我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就是那天我在你家店门前看到的那个男人。」我站在原地,提了提嗓门向她喊道,生怕她听不见,「他是你父亲吧?」
姚念听了我说的话,停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话。待我慢步走上前去与她齐平的时候,她这才闭着眼睛,低声幽冷地说道:「我说最后一次,他和我没有关系。」
「为什么啊?你们的关系很差么?」我不识趣地追问道,「听说他还是一名警察诶。」
「哼,没完没了是吧?」姚念冷笑了一声,神色冰冷地看着我说道,「行啊,前些天我碰到了柳如雪,还约了下次见面。我要是把你做的那些事,都告诉她了,你们母子之间会怎么样呢?可真是有趣啊。」
「你!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