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瑜不会真的收拾东西回管家。原身被母亲说服嫁给朱厌时已对她产生嫌隙,正确地说是闹别扭,她不好意思回管家,也不太想回管家。成亲以来只在三朝回门时踏入管府,其余时间与管家人如同陌生人一般,没有联系。
原身不会做的事管瑜自然不会去做,她收拾衣服时说的话不过是气话,故意的。
而现在,朱厌走了,谁来给她开门?管瑜真的好心塞。
此时,茂密的山林里,浑身浴血的朱厌拔出血淋淋的匕首,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死野猪。
黑色的野猪身上布满创口,血液四处喷涌汇聚成流渗进黏湿的泥土中。
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朱厌从怀中抽出一方绣着梅花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他的脸上是看不清的色,睫毛低垂,偶尔颤动,直至把匕首收回刀鞘才仰头望向山的高处,那是罕无人至的断崖山峰。
周围浓林密布,没有路途,想要上山就必须自己开路。
朱厌奋力地徒手扒着芒萁,献血从他的手中冒出来,他恍若未觉般固执地向上爬行。
腰间挂着的银色面具几次三番被荆棘缠住,他直接暴力地折断藤条,不顾汩汩流血的手。
空中的阳光依旧刺眼,照射在围李村的每个角落。
管瑜在房中待了两日后终于被朱兴朱毅放出来,据说如果不是朱刘氏阻拦,朱兴朱毅早就破门而入了,也不至于让管瑜在房中吃两日苦。其间她一直有饭吃,但没澡洗也不能解决基本的生理问题。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管瑜想把朱刘氏倒吊起来打!
想归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管瑜还是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这事的罪魁祸首是朱厌。
管瑜也不怪朱厌,自己作死造成的后果要自己承担。
朱厌已两日没回家,朱家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朱志成道:“阿厌在还小的时候经常失踪,两三日后又自己走回来,每次回来都蓬头垢面,眼呆滞。那时你还没到朱家。”
管瑜默默抬头,等待朱志成的下一句话。
“后来你来到朱家,他有了一个伴,心里非常开心。即使他不跟我说,我也能从他的眼中看出来。”
管瑜点头:“嗯。”
朱志成夹起一块下酒菜放到碗中:“他虽然长得不好,但却是一个好孩子。要是有哪里惹你不快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去教训他。”
管瑜握筷的手一顿,惭愧道:“爹,阿厌很好,是我任性了。”
分坐管瑜两侧的朱兴朱毅“眉来眼去”,对管瑜的话不以为然。
朱兴懵懂地问管瑜:“嫂子,大哥要是不回来你该怎么办?”
正在默默吃饭的朱刘氏睨了一眼朱兴,朱兴恍若未见,眨巴着大眼盯着管瑜的脸,亟待她的回答。
“不会。”
朱兴皱眉,这是什么答案?不会?不会什么?
他非常不满意:“大哥要是从此消失,嫂子就一个人了。”
听到此话的朱志成放下酒杯,让朱刘氏给他炒两个菜。朱刘氏不情不愿地起身出门往灶房走,屁股一扭一扭的,欢得很。
管瑜笑了笑,转头问朱兴:“你懂什么?”
朱兴眼一亮,来劲儿了:“大哥不在的时候我可以陪嫂子,我每天放学早点回来帮你照顾未出生的宝宝!”
朱毅脸色漆黑地看着朱兴,平静地唤管瑜:“嫂子,朱兴放学后经常去掏鸟蛋,他说话没谱儿,你别信他。”
管瑜疑惑地看朱毅:“你们两个我分不清,经常在家的那个人是你?”
朱兴朱毅长得一模一样,当两人不说话时连朱志成和朱刘氏都认不出他们谁是谁,更何况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