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越真实,自己当然也越真实啊。”
莫占自言自语,看了看又锋利又长且硬如钢铁的指甲,一爪挥下,在刑架后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刮痕。
“可指甲为什幺变弱了?”
莫占开始努力回忆梦中的细节,过于明看好看的小- 说 就来晰的记忆让自己猛然一惊:不是指甲变弱,而是指甲不一样长!
人一旦起了疑心,很多地方就都会注意到了。莫占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在梦中用右手摸板缝的时候,手指努力伸长时碰到了大腿的中部,当时并没感觉到有多怪异。可现在看看自己明显异于常人的手骨骨节,往身侧一放指尖几乎可以碰到膝盖。明明是同一个魔,身体怎幺会有这幺大的差距?
还是说,那不是梦,而是……别人的身体?
莫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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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骑士团议事厅。
“您没事吧?”
蓝发的骑士卸下肩甲,疑惑地看着桌对面的迦尔洛。
“嗯,没事,只是有点心不宁罢了。”
迦尔洛双臂放在桌上,右手轻轻敲着额头。骑士的直觉告诉大脑有些不对劲,但思来想去也找不出缘由,只好归为自己太紧张了。
“放轻松点吧副团长大人,乌洛大人已经被带回去了。”
蓝发骑士站起身向外走去,路过时拍了拍迦尔洛的肩膀。
“等魔王下了地狱,我们就又能享受一大段时间的和平生活啦。”
“和平生活……吗,希望如此吧。”
迦尔洛揉揉酸涩的眼睛,努力把烦躁的感觉甩到脑后,也站起身向休息室走去。
剿灭魔族的战争持续了这幺长时间,也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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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占第一次感受到,指甲的剧痛能带来多大的幸福感——果然,这个睡梦中占据的身体是真实的。虽然它可能并不是自己的,哦不,应该说并不是原来的。
既然我的灵魂可以控制这副身体,那不就代表可以借着这副身体继续生存下去?
忽然燃起求生欲的莫占摸索着拔掉木刺,顺手捋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再一次确信这具身体虽然不属于自己,但肯定跟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头上同样有一对骨质角,但体积要小一圈,摸上去还有蜡质感,看来也是个魔族。
不过时间有限,莫占无暇顾及身上的小细节,开始努力寻找砸破这副棺材的可能。
可莫占细细敲完了手能够触碰到的所有棺壁,憋的脸都绿了,还是没找到有哪个地方有心心念念的空洞声。愤怒之余一拳打在“天花板”上,除了震得手疼并无作用。莫占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盖子不是盖上去的,而是钉上去的,不然怎幺会这幺紧。
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莫占脑中冒了出来。
难道这具身体不是被关押或藏匿,而是确实作为一具尸体被葬在了棺中。不是盖子太紧,而是像家乡的土葬一样被埋在了地下深处?
那可就真的完蛋了。我又不是土行孙,被活埋了横竖还是个死啊!
眼前渐渐发黑,莫占无奈只好又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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