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余则成一口,对对对,谢先生您好,您好。听这口气多么陌生啊,那是忘却眼前人急忙补救的口气。谢若林的血差没直接喷出来。
“以后是不是邻居了,快,请坐,请坐……”
小谢同志尽管在他们热情的招待之下,也笑得很牵强。他要扳回一局,便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说道:“我便不坐了。我今天是想请二位到我家共进晚餐。有个事情要麻烦嫂子一下。可是你、你们已经”
“对对对,我们这都吃上了。谢谢。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只要是你嫂子能够帮忙的,力所能及,力所能及。”余则成都替他着急。
“是这么回事。晚秋吧,她刚刚怀了,头三个月最要小心,我怕她在家里闷,又怕她出去乱跑。所以,想请嫂子有时间,陪她说说话。”谢若林脸上简直便是圣父的光辉,翠平答应了,送走他后。
便跟余则成说:“开始吧,我觉得他很奇快,你看,你说他样子像个少爷吧,说话老那样。但是,他提到孩子,我就觉得他整个人有一层光似的,没那么讨厌了。”
“你明天探一探晚秋的底,看看到底怀孕了没有。我总觉得这两口子来者不善。这么巧,搬来了两个人熟人,这么巧,这个女人怀孕了,不会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觉□!”余则成从来都是警醒的,他正是靠着这份警觉活到今天。
“行,听你的。可是我看他那样子也没有作假。哎,人家晚秋才多少岁,将将二十吧,都快要做母亲了。人家命怎么那么好呢。”翠平心眼转了一个圈,偷偷看了余则成一眼。
余则成装傻充愣,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话题,有许多的因素,虽然是革命需要,但是说实话,翠平毕竟是姑娘家,别人嘴上不说,心里头却是封建的。
解放前的物资缺乏,谢若林却总能弄来些好东西,一些花种。奈何,他看曲盈种的多,活下来的却是少,她还乐此不疲,从花儿,到树种,到农作物的种子。
翠平也时不时的来帮忙,院子里倒是多了块儿小菜地。曲盈总觉得内心不安,谢若林买的那些洋货和洋粉,钱哪里来的啊?
她心神不宁谍见敲门声,便听得新雇的李妈喊道:“余太太,您过来了。”
“哎,翠平姐,快过来坐。过来坐。这是家里新做的心。你尝尝。”曲盈将庄园里的心拿出来招待翠平。
“咱们楼上楼下的,这么客气干嘛。你对我这么热情,你先生对我们家则成也是,前天,硬是要在外面请客。则成推拒不得,便吃了个午饭。我这也过意不去,拿些布料过来,都是那些夫人们给的,这可是好料子哦,做旗袍最好不过了。等你生了孩子,穿了保证特别好看。”翠平将怀里的布料放在桌子上。
“翠屏姐还说我热情呢,没想到,你比我还客气。咱们两家又认识。翠平姐,你和余大哥,怎么不要个孩子呢?不行,我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你也检查检查。”曲盈先铺陈开来,翠平是处女这一项,简直是一个硬伤。
“嗨,总也怀不上。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听说,现在流行换夫人,你说他会不会把我给休了啊!”翠平没有多想。
“那就更应该去医院,只要有心,人进了医院,连是不是处女都能够检查出来。”曲盈将话出来,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余则成的事情了。
翠平说了会儿话,正好余则成回来了,她便说道:“今天去晚秋那里了,她一个劲儿的劝我去医院,还说,只要有心,人进了医院,连是不是处女都能够检查出来。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